摘:
《莎士比亚眼里的林黛玉》出版 对比东西方文化———
西方人阅读的《红楼梦》,是个什么样子?日前,围绕《红楼梦》海外传播展开的“趣谈”《莎士比亚眼里的林黛玉》,由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出版。该书首次集中披露《红楼梦》在西方世界里的种种趣闻轶事。“当中国人为更好地理解《红楼梦》而艰苦努力时,外国人也在为翻译《红楼梦》而奋斗。”
《红楼梦》是中国文学的顶峰之一,是中华文化的一颗明珠,而外国人通过翻译《红楼梦》,也在力图摘取这颗中华民族文化的明珠。《红楼梦》自“进入欧洲智慧的视野”后,百年来西方人一直讶异于这一“小说的庞然大物”,“竟有一百多个出场人物”,“有谁敢于走进它呢?”
《莎士比亚眼里的林黛玉》作者、文化学者裴钰说,国外翻译者都“是真诚的”,不过,由于中西文化的冲突和隔阂,无论英译本、德译本,还是俄译本,都有很多不如意。在裴钰看来,《红楼梦》的翻译,就是中西两种文化的相互碰撞、相互融合,“西方人对中华文化几乎所有的茫然、困惑,乃至崩溃,都在翻译《红楼梦》的过程中,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”。
较为典型的是,几乎所有《红楼梦》的译者,都因“‘姐姐’不是姐姐、‘哥哥’不是哥哥”而犯晕。中国人为了表达“亲昵”之意,没有血缘关系的人,也用亲属称谓,比如兄、弟、姐、妹。但西方世界里,没有这样的语言现象,西方人呼朋唤友,但绝不“称兄道弟”。可《红楼梦》中,这种“亲属”称谓比比皆是。譬如第19回,宝玉唤袭人“好姐姐,好亲姐姐”,英译本便为“dear sister,good kind sister”。
《红楼梦》中人名学问多,许多都别有深义。外国人翻译《红楼梦》,首先遇到的翻译障碍,当属“一百多号人”的姓名。“其中,有翻译得不错的,也有翻译得离题万里,甚至相当搞笑的。”
有一个英文译本,对“袭人”这一人名附加的注释是“assails men”,意即“袭击男人”;丫环“鸳鸯”,在早期英文译本中是“Faithful Goose”,即“忠诚的鹅”;奴才“兴儿”,本喻意“兴旺”,但英译本中,被翻作“Joke”,很容易让西方读者联想到扑克牌中的“大猫”、“大鬼”。有译者不明白,古人的字和名有一定的联系。
《红楼梦》中的人名翻译,在裴钰看来,最糟糕的莫过于“黛玉”。早期英文版本中,黛玉被翻译成Black Jade,即“黑色的玉”。单看中文字面的意思,黛玉译作”黑色的玉”,多少有些望文生义,可勉强还能过得去。但问题出在英文本身。Jade引申义有两个,一个是loose woman,有“放荡的女人”之意;另一个是horse(马)。这么一来,黛玉“Black Jade”,在西方人读来,非a loose woman of dark skin(长得黑的放荡女人)即black horse,二者均足以让黛玉“喊冤”。
评论:
比如“鸳鸯”这个人名
一般来说,理解一个词语,要从“Denotation”和“Konnotation”,相当于“本意”和“引申义”。
对于“鸳鸯”这个事物,首先西方人从来没有见过,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这个词语根本不能在他们的脑袋里面激起相应的具象联想。就事论事而言,鸳鸯就是一对嬉戏碧水、出双入对的动物;
其次,“鸳鸯”这个词语所具有的文化联想,在这个词语背后存在的文化关联,对于西方人来说,那就更加不得要领。在汉文化中,鸳鸯影射着圆满、忠贞、幸福的爱情,包涵着人们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祝福。
同样,黛玉就更加奇特了。
不要说外国人,我想就连很多中国人都没有见过“黛玉”是什么样的玉石。
但是,中国人对于“玉”这个词语,比西方人敏感成千上万倍。在传统汉文化中,“玉”是通灵的,被赋予了人的品格:温润,柔和,包涵着儒家的“和”。特别是好玉,中庸大方,不偏不倚,是中华文化的优秀代表之一。它在文人和行家眼里几乎具有谦谦君子的所有美德。林黛玉被赋予“黛玉”这个意向万千的名字,显然包涵着曹雪芹对于这位女主人公的偏爱。
把“黛”字加上去,那就把背后的涵义往更高的层面上抬高了十万八千倍。含有黛色的玉,虽然我不是玉石行家,但想必是不多见的稀罕之物。一块玉石上浸润着黛青色,应该是非常高雅脱俗,简直不食人间烟火了。“黛玉”正因为有了“黛”,更显非凡、清高。由此,“黛玉”不仅具有玉的所有的美德,还被赋予了冷傲的仙气。综上,用此“黛玉”来喻彼“黛玉”,用彼“黛玉”来托此“黛玉”,两者相得益彰。
所以,外国人理解错误,那是必然的。

